秦淮岸边游

世不可避

苏主播的一天

(主要是邪瓶,略微有点黑苏和花秀)

苏万是一个很潮的人,用大多70,80后的话来讲,那就是时尚的弄潮儿。
他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眼底有深度,周身又散发着与同龄的小白莲不同的气质。
这些年他五官开展,身量拔高,活脱脱是颗新生代的小白杨。
不仅如此,他还是个富二代,在闲得发霉的时间里也有足够的资本经营自己。

综上所述,作为优秀大学生的苏万,在漫长的暑假里,成功跻身各大直播平台前线,江湖人称,苏主播本苏。

苏主播成名有三宝,情话武术长得好。

说起情话,此人功力炉火纯青。

比如某年某月某日,他的武术师父,对,也就是黑瞎子,见他在家捣鼓手机闲得发霉,道,“小子,今儿跟为师去趟堂口,带你见见世面。”
苏主播本苏表示不屑,抬眼道,“见什么世面呀。”
他笑,在夏日和风中眉眼弯弯,“见见你就好。”

再比如,某年某月某日,苏万主厨。
黑瞎子夹第一口筷子就骂,“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放这么咸?”
苏万自知理亏,但不枉跟他师父待在一块,嘴贫人贱学了个通透,“这不是你天天不在,我闲得想你。”
黑瞎子当场一噎,只觉得整个胃都有点翻滚。
人不能不服老,他齐黑瞎骚包一世,但对年轻人,骚不过,真的骚不过。

近日,火车站的流动人口小幅增加,这要从两天前说起。

两天前苏万在茫茫人海中偶遇齐黑瞎。
“你倒挺有眼力劲,这都认得出来。”黑瞎子笑了声,勾着苏万的肩膀带他进八大胡同,要请他喝汽水。
“那是。”苏万被黑瞎子勾着,一颗年轻的心开始不谙世事。
他咬着芬达的吸管,心里美的冒泡,“别人都走在路上——”
他微凉的手心覆上黑瞎子的手背,腼腆道,“您走在我心里。”

至此,他被黑瞎子驱逐南下。

但好在泱泱国土大好河山,苏万背包一甩,摇身变为一个backpacker。他的第一站就是福建,他要去拜访一户白云深处的山里人家。


“我现在,是在一艘羊皮筏子上……”船身陡然一震,苏万被惊得一哆嗦,但他很快便充分发扬了知名主播的专业素养,他冲手机屏幕一笑,露出一排小白牙,“刚刚是我们的船撞到了暗礁上,现在没事儿了。”

“这次呢,主要是分享一下我的旅程,”苏万把镜头带到撑船的姑娘,那也是个小青年,头上还带了一个黑色猫儿发箍,“这是摆渡我的小姐姐。”
姑娘非常热情地冲镜头招手,紧接着苏万又把镜头移向了两岸,“这里是福建的雨村昂,快看四周,风景如画。”

映入而来的是青山远黛,碧海潮生。

“我这次呢是要去拜访我的师兄,过了前面那座桥就快到了。”随着船体颠簸,苏万一抖一抖地把镜头对回自己,“这里有网友问我我师兄是不是叫独臂神尼……哈哈,你们干嘛这么问?是因为我之前说过我师兄秃吗?不是,他现在长出来了,对,长出来了。”
“没有用霸王,他之前只是剃了。”苏万理了理被江上大风吹乱的头发,看着嗖嗖刷过的弹幕继续答道,“额……他之前可能是出过家,反正我第一次见他他就是光头的。”
“为什么出家?这我没有问过,不过后来他对象回来之后他就、就头发没再剃过了。我觉得可能吧,是那个时候他年轻。嗯,年轻人为爱做一些冲动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“我是怎么知道我师兄有对象的呀?”
苏万见弹幕里很多人问起他师兄,忽然觉得有点麻烦,要知道介绍一个人,这种话题聊起来真的没完没了。他手机电量不多了,用了几年的电宝也将近吹灯拔蜡,但他还是非常宠粉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作为结束,“就是我师兄以前是搞摄影的,也出过书,然后算是半个文人吧。我跟你们讲,真的,文人公开的时候吧就超级闷骚。”
“——那天大概早上八九点吧,我刷朋友圈的时候刷到他的那个照片。你说咱们一般公开就是互放对方照片的那种吧,他也放了,放了张十指相扣的照片。”
讲到这苏万有点羞涩,“就是扣得不太紧那种,然后可以看到两边手都戴有戒指环。配字就配了一行日期,后头加了个小心心。”
讲完苏万又被腻得一身鸡皮疙瘩,忙收尾道,“好了啊,其实今天去他家我还有任务,我到时候要分别找三个人配合我录一段喵喵舞。嗯,这是我跟老A的赌约昂,赌什么以后再跟你们说。总之就是拜托你们呢,我到时候找我师兄录的时候,你们不要刷一些奇怪的东西哈。好,今天就到这里,祝大家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呀!”

苏万关了直播,往身后的背包上一靠,发出一声长叹,太不容易了。
将近正午,烈日高悬,江上翻滚着一股海腥味,苏万的电宝在给手机续了百分之二十五的电后,彻底吹灯拔蜡。
从现在开始,自己得节约用电了。
苏万摸了摸发烫的手机,节电意识陡然高涨。
但对这种小年轻来讲,没有手机的时间大都无聊,于是他看着蓝天白云,漾漾清波,很快便入了梦。梦里还有他在北京城里的老师父,活色鲜香。


半个钟后,船靠了岸,苏万一骨碌爬起来,要直奔山里去,他还得赶上中饭。
走出几步,他觉得脑袋上不对劲,伸手一摘,见是那个猫耳发箍。
他一回头,发现那撑船的姑娘还在,正冲自己笑。


到地儿的时候,就见他师哥一个人在家剥花生,脚边还剩着及膝高的一箩筐。

“就你一个啊?他们人呢?”苏万大剌剌地走进来,在吴邪对面坐下。
吴邪对他的到来丝毫不热情,手上动作都不带停,“一个去了镇上,一个进了山里。这个点你还没吃吧?”
见苏万眼巴巴地点头,吴老板下巴一扬,“厨房有泡面……等会儿,你这戴的啥?”
“撑船的姑娘给我的,送你好了,当上门礼。”苏万把那猫耳发箍一摘,准备往吴邪脑袋上招呼,就被他捻的一粒花生弹了回来。
“这几天村里都有事儿,没功夫带你。”吴邪丢一粒花生进嘴里,继续道,“你在北京待得好好的,出来瞎晃什么呀?”
“我这是散散心,领略下大江南北的婀娜多姿。”苏万从厨房里拿了一桶香菇炖鸡味的泡面,他一边加开水一边道,“你放心,绝对不麻烦你们,你们该干嘛干嘛。我过几天就去长沙,听说秀秀姐在那边,我也过去玩两天。”
“劝你一句,别去。”
吴邪摁了摁眉心,显得非常疲惫。今天一大清早他就接到了秀秀的电话,他已经不记得话题是怎么开始的,总之最后结尾在秀秀那句“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”的骂声里。

“这几天你秀秀姐跟你花儿爷吵架,特别暴躁。人活一世,不要想不开往枪口上怼。对,尤其是你们的房租还没交齐。”

“……”

静了半晌,苏万琢磨着开了口,“其实吧,我这次来还真有件事儿要你帮忙。”
见吴邪抬眼看自己,苏万又继续道,“我在一个直播平台上跟人pk,我要找到三个人跟我跳喵喵舞就算我赢了。师兄,咱们同门一场,你得帮我。”
吴邪显然没有get到苏万的点,他只是点了下头道,“直播啊?前阵子你胖叔也在玩这个,他之前经常拍小哥锻炼,好像捞了蛮多粉。”
说起这个,苏万是有关注胖子的。他的直播确实很吸引人,且不说胖子的贫嘴,就单是他把手机立在一边不挪窝地拍张起灵做半个钟俯卧撑,底下都能嗷嗷一大片。

“对,就是类似这种的直播。你跟我拍嘛。”苏万抿着嘴唇看向吴邪,如果用句话来形容,那大概是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渴望。

一直以来,吴邪都是个热心市民,此情此景,他把花生粒儿往篮筐里一扔,道,“成啊。你帮我把剩下的花生都剥了。”
“我敲你妈!”几乎没有一丝丝犹豫,苏万脱口而出,十分真诚地反映了自己的内心。
“你忘了,你宣布终身大事的时候,谁给你发的红包最大?!我一个祖国的花骨朵,你不心疼呀?”
听罢,吴邪细细一想,首先是小花,再是张海客,接着是胖子,随后回到,“还别说,你没进前三。你麻溜点剥昂,你使劲剥,我使劲儿心疼。”

两相权衡,苏万含恨答应了,“但我还有一点,你带着这个跟我录。”
苏万把猫耳发箍推给吴邪,“我都答应帮你剥这么大一筐花生了,这要求不过分吧?!”


下午六点,苏万勤勤恳恳换来的那一刻终于到了,啊,这是时代在召唤。
“来,我做前面一点。”苏万用微微颤抖地手点开了直播,现在是下班高峰期,进入直播间地人数还不是很多。他稍微调了下距离,接着试了几个滤镜,最后开了美颜,“你要开美颜吗?”
吴邪歪着脑袋,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眨了两下眼睛道,“不开。”
“成,那咱就简单开个滤镜,这样光线亮一点。”苏万清了清嗓子冲吴邪道,“现在已经开始了哈。我待会我会唱那个歌,就前面简单几句,然后你就跟我做动作就好了。诶,那个歌你会唱吧?就前面一小段。”
“听过。”
“成,咱就从那个‘我们一些学猫叫,一起喵喵喵喵喵’一直到‘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’……卧槽你不准笑!你他妈答应过我的!”
“好,我不笑……哈哈哈,卧槽苏万你哈哈哈你他妈为了还房租哈哈已经这么幸苦营业了吗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苏万其实原本还好,但被吴邪臊着臊着忽然真觉得有点臊,但知名主播就是知名主播,他现在稳住自己,还是能力挽狂澜的,于是他继续道,“然后我们设计下动作啊。就那个先这样。”
他做了一个类似招财猫握爪,手腕上下微摇地动作,随后拿出十二万分的杀气看向吴邪,虽然这在吴邪看起来大概像只炸了毛的奶猫。
吴邪薅了把苏万的头发,非常仁慈地忍住了笑。
“然后到‘我的心脏砰砰跳’,咱们就左右手和一起比个心放在左心口,然后砰砰动两下。啧,这样动。”苏万转过身冲吴邪示范。
“好,那咱们开始。”苏万这句话是对吴邪说,也是对进他直播间里的人说。他匆匆扫一眼屏幕,人数竟然有点小爆炸,且弹幕刷得非常快,甚至还有人给送跑车。


[我们一起学猫叫
  一起喵喵喵喵喵
  在你面前撒个娇
  哎呦喵喵喵喵喵
  我的心脏砰砰跳
  迷恋上你的坏笑
 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]

在这样一段配乐里,二人的表演不可谓不精彩,毕竟师出同门,脸皮要真厚起来,不分伯仲。

“好,谢谢大家!谢谢老铁的兰博基尼!mua!”待结束,苏万长呼了一口气,他一边退出直播,一边冲吴邪道,“师兄,刚刚网友们都夸你可爱。”

“……”


次日清晨,吴邪依旧被电铃吵醒,接通后传来的是胖子的声音,“哈哈哈卧槽天真,你为了一筐花生哈哈哈你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吗哈哈哈,哎哟我去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吴邪当下觉得事情不妙,他一骨碌爬起来,发现苏万早就收拾好东西滚蛋了,餐桌上留下了那个猫耳发箍,还有一张纸条,“谢谢吴大可爱&绝世小嗲精的款待。”

“靠!”
几乎没有一丝丝犹豫,这句脏话吴邪脱口而出。他迅速用手机翻了一遍朋友圈,果然,他的塑料同门师弟把昨天的那段直播截图发朋友圈了,评论都快炸了,尤其是他的塑料发小解雨臣,评论道,恭喜小嗲精C位出道。

此时此刻,张起灵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一步踏进了家门,在见到吴邪后的0.01s破天荒地冲他笑了一下。

“你不准笑!你是不是看朋友圈了!”吴邪凶道,随后见张起灵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点。
他看着他愣了几秒,抿了下嘴唇,自己也忍不住似地笑了一下,但随后就扑过去把张起灵压在了门上。
吴邪把手里的猫耳发箍戴到他头上,毛茸茸的猫耳朵紧贴着张起灵的头发,他大概也是没忍住,便狠狠地亲了他一口。


(注:文里的土味情话是在网上找的哈,
八月了,写个小甜饼大家就当图个乐吧,啾咪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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