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岸边游

世不可避

北归异闻录

[09]

我理了理闷油瓶乱掉的头发,随后抽下他腰间的装备带系到自己身上,再利落地将他翻上后背。他已经走不动了,从晕过去的那一刻起他把剩下的路都交给了我,我得把他安全地带出去。

我背着他往盗洞的地方走,到地儿的时候发现那些伙计都倒下了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。我们还是来晚了,这里的人已经被虫子寄生过,没得救了。

盗洞反打在天花板上呈一个类圆台的形状,关键是它并没有打通。我把闷油瓶安置好,仰着脑袋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丝绝望,这说明我得独自一人完成这项工作,之后还得架绳子,最后才是背着他爬出去。
我双手合十,蹲在地上像拜观音一样拜了拜闷油瓶,“大佬,你能快点醒来不?”

他自然不会有反应,我叹了口气,认命地去查看那些伙计留下的装备,其中有几个电镐还有一些绳勾爪之类的东西。我顺着他们已经固定好的绳子往上爬,看到了那个残损的虫窝。大概是我已经热起来了,身子里头的血效果显著了许多,我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它们自觉避开了我。我大喜过望,赶忙将电镐伸了过去,那一瞬间沙石四处飞溅,我眯起双眼继续往上推进了十多厘米,打出一个直径不足十厘米的孔洞。我换了个方向横向扩宽,保证之后这个洞能容纳我与闷油瓶两个人。
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都是如此机械地重复,我把绳钩爪上抛过无数次,随着高度一点一点增加,我挂在顶上操作的时间会越长,再往上头就是岩层与土壤层的交接处,我得很谨慎才能避免土壤瞬间塌泄下来。


我最终还是爬出了洞口,带着闷油瓶一起累倒在山顶有些许僵硬的草地上。那时候青白色的月光落满了四处,夜晚的冷风从林中呼啸而来。
我侧头看了看闷油瓶,见他还是昏睡着,心中刚腾起的那些欣喜又压抑了下去。
他一直没有活动,身子很冷,上身裸露在外被月光一照像是凝了层霜一样。我勉强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胳膊将他抱住把温度传过去,他似乎很受用,无意识地朝我挤了挤。

就这么缓了一会儿,我听见山脚下传来了动静,是一条火龙爬了上来。定睛一看,那是人们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朝山上冲来。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电光火石之间,我想起了瓷器商跟我说过这一带的民风彪悍,相当仇视我们这种盗墓贼。
大概是我已经累得再也使不上一丁点儿力气,我抱着闷油瓶缓慢地坐起来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,淡淡的看着那群山民爬上山顶将我们围起。
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!”领头的山民厉声问道。
我在心里数了数,来了约莫有二百多人,都在交头接耳的嘀咕着。
“我是福建山里一个收腊肉的,我这位朋友是一个锁匠,我俩来这边串亲戚的时候遇上了一伙盗墓贼,他们看上了我这位朋友的一身手艺把他劫了去,”我指了指闷油瓶,“瞧见没?都打晕过去了。我是来找他的。”

那边的村民有点将信将疑,忽然,有人指了指我腰间的装备带,“那里头装了什么?拿来。”
我摸了摸上头的腰包,里面被塞的鼓鼓囊囊,拉开一瞧,是一个匣子。我不确定这是别人的还是闷油瓶的,他从不拿墓里的东西,如果拿的话一定对他非常重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抛了过去,这种身外之物被他们扔了藏了我觉得还是有法子弄回来的。
领头的那个打开看了看,忽然一把塞进自己衣袋里,怒道,“这是咱们山里的宝贝!怎么就给你带出来了?我今天要不截住你,你是不是就要带到外面去了?来人啊,给我拿下!”
我骂了一声,觉得那孙子一定是看上闷油瓶的宝贝了,他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拿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身上。
有人过来抓我,我奋力踹了他一脚,抓着闷油瓶准备躲进洞里。电光火石之间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,随即吼道,“那他妈是我师父,你找他作证!”

越过人群,黑瞎子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,嘴里头还嚼着东西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当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,他才冲我摆摆手,走上前勾住那个领头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,他在那个人的耳边嘀嘀咕咕一番,领头的竟然犹豫起来,随后那人大手一挥,示意此事到此为止。

我不知道黑瞎子施了什么妖法,但好歹是躲过一劫。
“走——吧。”他尾音上飘,戏谑地看了看我,依旧挂着那幅让人想动手的嘴脸,令我刚起的一点感恩之心被顺势打消。

随后我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,膝盖里头十分酸麻,跟灌进了铅水一样,于是我抬头望了 他。

“要不要点紧啊你?”

他把闷油瓶从我怀里拉出来翻到自己背上,朝远处喊了一声。远处的灌木丛抖了抖,里头钻出来一个人。

“背上你吴老板,咱们走。”

我正琢磨他是学会什么花草精灵密语的时候,发现上前来的人是苏万,他长高了许多,身形隐约有点练家子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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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来准备解08的谜团的,然鹅刹不住车的写到了这里……
本来昨天应该更新的,然鹅肝阴阳师肝到不分昼夜……万分惭愧orz(但悄咪咪的希望你们继续爱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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